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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7章（第2页）

朱丽亚朝四周张望，望墙壁，望窗户，上下左右张望。

一切都是那么熟悉，没有变样。

一切都是老样子。

她还呆在原地没动。

的的确确在原地没动（全身颤抖地站在办公桌后面，那盏沉重的铜灯紧贴着胸口）。

这么说，我不在，是吧。

如果在‐‐我是谁?

她在抽泣，只要有人愿意帮助她，她会不顾一切羞耻向他敞开心扉。

&ldo;大夫，我很害怕我会发疯。

我相信自己的神经快要崩溃了‐‐我临近疯了!&rdo;

费兹?詹姆斯大夫满怀同情但却心存疑虑地笑着问道：&ldo;&lso;临近&rso;朱丽亚?&rdo;

朱丽亚视若无睹地盯着他。

是不是用词不当?人可以临近一个时间点，临近一个空间，比方说临近深渊。

可是人能够临近无形的精神崩溃吗?她支支吾吾地说：&ldo;大夫，我做这样的梦!这么丑恶、这么可恨、这么淫邪的梦!现在这些梦再也藏不住，它们在我的现实生活中无处不在‐‐这便是我最害怕的地方。

&rdo;她意识到费兹大夫若有所思地望着她，于是停下来，用纸巾捂住眼睛。

费兹大夫在昆斯顿是个口碑很好的医生;他不是精神病医生，也不是心理分析专家，但他是个很有名气的内科医生，是个为人和善、博见广闻、紧跟潮流、天生精明老道的人‐‐在理解女人方面有特别的天赋。

而且，十分巧合的是，费兹?詹姆斯大夫长得很像诺曼?马特凌：尽管举止不同，身材和体貌却十分相像。

诺曼令人费解，好幻想;费兹?詹姆斯却是个十分警觉的人，几乎总是静不下来，一刻不停地提防着。

朱丽亚觉得不等她说出来，他就会料到她要说什么话。

&ldo;这些梦不是我自己的，真的‐‐好像是另一个人的梦。

一个疯女人的梦。

&rdo;

&ldo;确实如此，朱丽亚!可你是怎么知道的呢?&rdo;

&ldo;我怎么‐‐知道?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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换相（5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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费兹?詹姆斯大夫合拢粗短的手指头，耐心地说道：&ldo;人在做梦的时候，是下意识的;因此不能肯定地知道梦中发生的事情，甚至连自己是下意识的都不知道。

&rdo;他像对孩子，或对十分弱智的人一样微笑着说。

&ldo;这是一个大家都熟悉的难题‐‐我们醒着的时候怎样知道我们是醒着的?‐‐证据在哪里?物质世界在我们看来是真实的‐‐&rdo;他用指关节敲着桌子说，把神经绷得像一张弓似的朱丽亚吓了一跳。

&ldo;‐‐毫无疑问，它是真实的。

可是‐‐我们是否像我们想象的那样，身在其中呢?而我们又是谁呢?&rdo;为了制造生动的效果，他停了下来。

朱丽亚开始感到很无助。

&ldo;而当我们醒来的时候，朱丽亚‐‐请原谅，朱丽亚‐‐意识又涌上来，做梦的那个自我不可逆转地消失了。

因此‐‐我们怎么能知道那另一个自我?怎能知道那另一个自我制造出来的梦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