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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章（第2页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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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ldo;那你想要什么?儿女双全?腰缠万贯?彪炳千秋?&rdo;

他轻笑一声，&ldo;有机会的话，我想再去读一读书，回到学生时期的实验室，还是当学生的日子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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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可不想当回学生。

当学生最痛苦了。

像一只羽翼未丰受制于笼的鸟，而困住我的，不是家庭也不是学校，更不是年纪，只是我自己怯懦的心。

&ldo;嗯，那时候人都单纯，没有心机。

&rdo;我附和他。

&ldo;那是你没遇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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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遇到了吧，只是他们都说，是我的原因。

是我太敏感，太阴暗了。

&ldo;我读研究生的时候，学习室的一个师哥，出车祸，死了。

一个学习室的同学，大家见面都是哀色，私下却个个争先恐后，明示暗示，叫我们导师把师哥还没来得及发出去的论文一作给自己。

都是趁火打劫的小人，还冠冕堂皇地标榜自己是顾全大局的君子，个个道貌岸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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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能体会秋医生的这种心情。

在我高中的时候，一个同学家里失火了，损失惨重，她还休了一周的课。

她的朋友们一直开导她，还带她到处去玩，请她吃饭，送她礼物，但都没有让她振奋起来，她每天都情绪低落，脸上愁云惨淡。

直到有一天，她的某个朋友家里也遭逢厄运，她才真的好起来，并逢人就夸她的朋友有多好多够意思。

我不想把这件事讲给秋医生，因为我并不认为讲一件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类似事件，就能起到安慰人的作用。

而且，我也不想把自己晾晒到一个并不熟悉的人面前。

我只说：&ldo;人与人之间，一团和气的华丽外衣被撕破了，肮脏败絮就一股脑全漏了出来。

所谓朋友，也不过是晨雾炊烟，一吹就散，不吹也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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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样空洞的话。

然后秋医生也不说了，只一杯又一杯地喝酒。

我们之间的沉默令人尴尬，于是我追问他：&ldo;所以呢?最后呢?怎么了?&rdo;

&ldo;给了一个师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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